收纳一些心情不好时的碎片
抑郁情绪就像住在冰箱里的狗,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冲出来咬我一口
去年开始尝试定期把狗从冰箱里放出来,让它围着我自由奔跑
这可以使人自动开始思考什么是生命,死亡,机械
死亡是一条悠久的河
我也曾流淌其中
寂静代替了我的母亲
吻的人动弹不得
“我”
噩梦01
做了一个观赏异食癖恶魔家族纪录片的梦,电影名为《试晴图》,黑白电影风格的贵族绅士们在长桌大快朵颐,饱览水果餐品的新奇趣味,但长子依旧无法摆脱食人癖好,和低劣的人类厨师合作继续享用含有人肉的食品,被母亲和其他兄弟姐妹在背后鄙夷嘲笑,引发了恶魔族内自相残杀,最终将魔鬼也端上餐桌的故事。
梦限定的姐姐用糟糕的电脑设备为我放映了电影
噩梦02
做了恶劣至极的克系梦,懵懂无知的主人公住在鼓动的肉块所构成的巢穴里,监护人是沉迷剥落他人血与体液向邪神献祭的刽子手,恶心的黑色眼睛在头顶张开又闭合,仿佛一生都将被其视线囚禁在血色残阳中的奴隶印记。偶尔会有这般丑陋的梦境光顾,仿佛梦神恶作剧般的为我展示自己伤口的化脓
噩梦03
又做噩梦了,地宫内自上而下的螺旋贯通天梯中央悬吊的7册禁书,下台阶时停在地下正数二楼阅读该层的主角《醍醐》,书旁有一只被锁链捆在石床上的矮人妖精,一旦靠近妖精就会扭曲挣扎发出爆鸣,不过打开巨大厚重的书本潜心阅读时它就会停止发狂,变得安静。但随着阅读进度加深,妖精会四肢扭曲发疸,五官爆裂溅血,我想它被困在此处或许就是因为贪心通读了全书吧,随便读了几篇合上书便走了。
书的内容是两个死者第一人称的幻境倒叙,但醒来后完全想不起具体的内容。
噩梦04
梦到了约两人高,将猎物抱在怀里吸食脑浆的妇人蝠
因为巨大蝙蝠抱着死者的样子,就像给孩子喂食的母亲一样,在梦里不由得起了这样的名字
噩梦05
看佛教小故事导致san check,居然梦见家里养了一只会道人言而不知其意,长满了牙齿的鸡嘴生物,它的身体像一条被压扁的泰迪犬,而宽大的鸟椽如同鹈鹕。它的智商并不高,会为快感随地的排泄,哪怕周围就放着它的食物,这生物动起来时就像爬虫类一般怪异,以至于令人从生理上就感到无法忍耐,后半程开始梦到自己逛克苏鲁公园。才刚踏进园区就看到伙伴们被似人非人的游客触碰纷纷扭曲分裂起来
以后睡前不要再看奇怪的东西了……总会导致潜意识过分活跃
小故事来自:《佛说譬喻经》卷下·“蜂蜜喻”
噩梦06
在巨大的石制园林迷宫中,有一只巨大的钩子缓慢地根据某种规律在迷宫中悬空滑动着
钩子上悬吊着柔软的希腊石像,模糊呈现出人类雕塑的面庞与身体的轮廓
有一个模糊的存在说道:“此艺术装置作品名为《肉的悲剧》”
我在迷宫中百无聊赖地漫步,不时看到钩子上雕像与自己擦肩而过
噩梦07
啊,怎会如此,又做了画质粗劣,严重掉帧的梦,我开开心心购买了元宇宙大作的onlie游戏,却发现这不过是资本家的阴谋,所有玩家的人格都在电子世界内被拷贝,换入原来的身体成为只能工作的奴隶,只有傻傻的我们被困在电子世界中………居然真的在梦中化为了幽灵?!
我实在是………
………好高兴^ . ^
噩梦08
做了一个悲伤的梦,无论如何努力我最终还是成为被剩下的人,梦里我因为不想被剩下而拼命努力,结束后才发现别人只是在过着普通的人生。我的努力好像没有什么意义,除我以外也没有人被剩下,最终我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存在。
真是个虚无的梦
噩梦09
最近的噩梦模式变成和同学出门玩,四周都是悬挂式尸体的世界观了,为了驱邪要在手上涂一种奇怪的酱料,黏糊糊的好恶心,有一股酱油的味道。
还有,在醒来之前会生成带有清晰前摇的梦中梦 ,但是完全想不起来内容。
只记得在挂满灰色灰色尸体的公园里野餐,好为难啊……
噩梦10
有时候,也会做看似美满的梦,梦里的我用彩色铅笔画了一幅又一幅的图画,但醒来之后,就像PSD文件有时候会损坏一般,所有的画都和梦一起消失了。
或许这才是最恐怖的。
不过,在梦里想到的画法,在现实中也能够使用,这也很吓人。
龙眼听了之后告诉我,她也会在梦里写出醒来后能够运行的代码,人类的大脑还真是神奇
枪声与玫瑰
如今的互联网没有自由,误解是刻意的暴力,对自我的辩解和说明也像因恐惧而生的谄媚。但愤怒并不代表力量,今后即使无路可走,希望我也不要再走向愤怒了。
只把愤怒的枪口对准天空,这是文学教会我的伦理观。而在我学会处理愤怒之前,天空比大地更像母亲。
言及之处
我讨厌谈论自己,但只要生活在世俗中,人就要不断的谈论自己。真是令人作呕,宁愿不交朋友。但是内心深处却又期盼着,期盼着有人找到我,谈论诗歌和遥远的行星。于是我一边呕吐,又一边把生活往嘴里塞。
赎罪券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保持着美德的人才能一帆风顺,有钱是美德强大也是美德,顺从他人是美德立场一致也是美德,社会本身就是结构性的暴力。第欧根尼对亚历山大大帝说你挡住了我的阳光,我想或许是因为比起贮蓄美德购买卖给白痴的破烂赎罪券,我的身体更能理解阳光的价值所在
强迫性思维
腐烂生蛆的疮瘢和疾病的诅咒,伴随枯骨的身体度过无限的长梦,只有死和恶的蛞蝓在喉咙滑动,纠缠的无实之花生出肉瘤又被昆虫抢食,生命本质是这么丑陋的东西,只会像贪婪的神经一样因为惧畏死而不断如妖魔般生长。当枯骨摆脱愚钝开始活动四肢,终于在冻结了春日的湖泊冰面中看到了世界的面貌,因为我死去,我所爱过的一切也全都死去,母亲和我因生命和血脉而联结通向此世间的唯一纽带也早已断裂。此般景象又令它双眼破裂,枯骨反复做着悲喜一色的长梦。
庄周梦蝶,生死一线。究竟枯朽的骨是我的梦,还是说,我才是枯骨的长梦呢。
冻春之湖
一年四季都不会消融的冰层下隔断着纯净无暇的湖水,永远停留在春日到来之前。
我本来想写这样的小说,却无论如何都写不出来,后来阅读芥川龙之介的随笔:《沼》,其中也描写了梦中在湖底同淤泥和芦苇相伴、稍有些梦幻感的死本能景象,但那样肮脏的环境恐怕是信叶所无法容忍的吧。
宁愿放弃作为人的生气,将心灵淹没在遥远的异乡,对信叶来说,连死的气质都会在他身上变得虚假而淡薄。只是一块被冰琥珀的壳所包裹的中阴身。
我没有办法去描写出一个还没出生的人,或者说,如果要去写《冻春之湖》,最终湖泊冰面融化时,某个青年将在此处,同月亮的倒影一起投湖自尽。我不想写这样残酷的故事,但是也无法写出其他东西
斯蓬维尔之言:
阿尔贝 ·加缪在《西西佛神话》开头写下:“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问题,判断生活是否值得经历是在回答哲学最基本的问题”。我很赞同第二句话,这让我无法完全赞同第一句话。
也许对这个问题回答否的人,是没有办法写出任何故事的,所以我只能不断思考,要怎么才能回答出“是”




